倒把苏暖玉吓了一大跳

  “苏暖玉,是谁准你在王府之中胡作非为的?”突然间,秦显疾言厉色起来,倒把苏暖玉吓了一大跳。“私自裁撤下人,解散卫队,又把院子搞得一派乌烟瘴气……怎么,闹出这么大动静,你很得意是吗?”

  “王爷,不是这样的!”苏暖玉急了,忙忙摇手说道。

  “是不是这样的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秦显仍是无比凌厉的眼神,语调森然。“你是什么样的人,难道我还不了解么?”

  你丫的!苏暖玉一下子火了,脸上的讨好之笑瞬间凝结,冷冰冰地回敬了一句:“是吗?那么敢问王爷,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?”

  秦显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反问一句,一时为之语塞。但很快地,他就调整过来,迅速别过头去,冷哼了一声,说道:“明知故问!”

  “王爷,此言差矣。”苏暖玉却不打算放过他,依旧不依不挠地追问着:“正因为我自己不知道,所以才想请教王爷一番的。”

  “本王不想跟你磨嘴皮子,你那伶牙俐齿的功夫本王也不屑领教。”秦显不假辞色:“你之前一直嚷嚷着要走,现在本王便准了你,你赶紧离开王府,本王不想再见到你!”

  “姓秦的!”苏暖玉陡然暴喝一声,声音中怒火熊熊,包括秦显在内,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,怔忡不已地与秦显对视了数秒。

  “什么?姓秦的?”秦显没料到她竟是如此大不敬,不由得冷笑出声。

  “怎么样,就叫你‘姓秦的’了,你准备怎么处置我?”苏暖玉高抬起下巴,不怕死地盯住他。什么东西!哦,你收拾好金银细软独自去潇洒一番,美其名曰舔舐伤口,丢下一个烂摊子给她,她把人都得罪光了,吃苦耐劳地支撑着这个王府,到头来没说得到一句夸赞之词,反而被好一顿数落,还要将她赶出府去!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,她何苦来哉?!什么叫“狡兔死,走狗烹”,何谓“飞鸟尽,良弓藏”,她,就是活生生的例子!

  秦显极度不悦,危险地眯起了双眼。苏暖玉一腔怒火,“呼哧”“呼哧”地喘着气,怨毒地盯着他。

  “你知不知道亵渎皇室,其罪若何?”他双眸轻弯,语气狂妄而邪佞。

  “大不了一死,有什么好怕的?!”苏暖玉只觉怒火上冲,早已没了理智,死就死吧,现如今她前无去路后无归途,与死何异?

  “哼,就会说大话!”秦显很是不屑地说道:“姑且念在你与王妃姐妹一场,本王就不与你计较。你也休要再纠缠不休,早早地收拾好行李离开王府吧!”

  “你叫我离开我便离开,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?”苏暖玉耍横道:“当初我要走的时候,是谁要死要活地拦着的?这会子没了利用价值,就要过河拆桥,一脚将我踢开,没门儿!”

  “这可由不得你!”

  “王爷!”一个柔媚无比的声音突然响起,生生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给打破。苏暖玉转头看时,却是江管家带着江喜美复命来了。

  “嗯。”秦显也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,不再看苏暖玉,瞟了一眼江喜美,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
  苏暖玉看这情势,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一个人先气呼呼地回了迎幸楼。

  回到自己房中,一把抄起桌上的茶壶,将茶嘴对准自己的嘴巴,咕噜噜喝了一气,然后又愤愤不平地坐了下来,越想越气,越想越恨。

  什么玩意儿?!要赶她走?他们之间的帐还没清算呢。他之前往她背上拍的一掌,害得她元气大伤,休养了半个多月,要不然她早就坐了马车跟西倩一道回了大理去了,还用留在这里绞尽脑汁地为之王府出谋划策么?这算是人身伤害吧?赔偿金还没算呢。

  她费心竭力地操持王府,不至于让王府人去楼空杂草丛生蛛网遍结,再怎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他倒好,一回来不问三七二十一,直接给她定罪,说她胡作非为?!真是孰可忍,孰不可忍?!这笔精神损失费,她也要加倍讨回来!

  赶她出府?可以,把帐算清了再说!以为她想住在这里吗?这里已经没有人和她有关系了,她又有什么好留恋的?

  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,就算他悲妻之死心情糟糕,那也不至于对她如此蛮横无理吧?法庭宣判被告罪刑的时候,被告还可以申诉辩解呢,他竟是完全不容她置喙。

  姓秦的!真不辜负你这个姓氏,你跟那“禽”又有什么两样?

  终于一番人仰马翻之后,王府中大致算是清静下来了,秦显也沐浴完毕吃上饭了。苏暖玉因为早饭并作午饭,是不用再吃的了,此时还坐在房中生闷气。等气生得差不多了,便又拉着苏亦亨练剑了,那股拼劲,仿佛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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