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窗外的园子发呆

　　忍一忍吧，她总会是我的人。林苦欢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。

　　２

　　庄蔷薇心里乱成一锅粥。

　　把花蛇林苦欢从园子里叫回来后，她就一个人躲在护士休息室里，坐在靠窗的桌子前，望着窗外的园子发呆。

　　她想不到林苦欢还会给她打电话。

　　在她的记忆中，那天自己并没有把手机号给过林苦欢，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会知道她电话的。想来想去，她认为最大的可能是他打电话到医院，哪个多嘴的家伙把她的手机号给了他。

　　在刚接到林苦欢电话的那一刻，她慌得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，林苦欢再来找她，是她最担心的事情。慌乱中，她只说了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。因为觉得不对对方说清楚不好，所以她才给林苦欢发了那个带警告性的短信。

　　林苦欢的电话，多少也去掉了庄蔷薇的一块心病。刘海涛两次询问她有关林苦欢的事，使她知道这个和她有过一夜情的男人有点小问题。虽然事后她已经决定断绝关系，可是作为一个女人，她不希望和自己有过那种关系的男人是一个有瑕疵的人。这几天，她一想到和自己睡过觉的男人可能是个骗子，她心里就会有厌恶感。今天林苦欢的解释，算是解脱了她的一点负罪感。

　　在刚才的通话中，林苦欢没来得及多说，她就挂断了电话。对她来说，能知道林苦欢不是坏人就已经足够。现在想来，当时挂断电话，不是她不想再听林苦欢说点什么，而是她害怕再次掉进泥潭，她怕听林苦欢说出诱惑她的话。她知道自己禁不起他的诱惑。为了家庭的幸福，她必须狠下心来割断这段孽情。

　　这些天，林苦欢其实一直在她的心头盘旋着。特别是那个酷似林苦欢的孙国民出现后，只要看到他，她就会想起林苦欢来。

　　那天母亲对她的开导，使她对林苦欢的感觉变得十分畸形。

　　当刘海涛昨晚上床触摸她时，她仍感到紧张，全身僵硬得像四肢都是石头做的，心里也乱糟糟。失贞并背叛了丈夫的事实，令她无颜和刘海涛做爱。按照心理医生柳筝的教诲，她逼自己去想那天和林苦欢在床上的情形，淫乱的感觉由此而生并很快把她带进错乱之中。她分不清是在和刘海涛做爱还是和林苦欢做爱了，身体也完全地放开，几乎是疯狂地配合着欣喜不已的刘海涛，她因此又得到有生以来难忘的一夜。

　　事后，躺在呼呼大睡的刘海涛身旁，她带着抹不掉的羞耻责问自己：我是不是变下贱了？不过，她心底里还是对结果满意的。自己怕和丈夫做爱的心理障碍解除了，而且还让他和自己都得到了最大的满足。按妈妈的说法，以后逐渐把林苦欢的影子去掉后，他们的夫妻生活还能继续保持这样的美好，对她和刘海涛都是有利的。一段羞耻的一夜情反而促进了他们的性生活，她很感激妈妈对她的开导，同时对林苦欢还产生起几分思念。

　　他现在会睡在妻子身边吗？会不会也像我一样边想着那天的事边和妻子做事？一个个的念头浮上她的心，直到她用手指掐自己并骂自己下流后，她才内疚地搂住刘海涛入睡。

　　“你在这里呵。”

　　夏雅菊从外面走进休息室，把庄蔷薇的思绪打断。

　　庄蔷薇不好意思地站起来：“有事呵？”

　　“没事。坐、坐下说。”

　　夏雅菊把庄蔷薇按住，她自己也在一旁坐下来。她看看庄蔷薇，笑道：“你怎么啦？脸红红的，思春呵。”

　　庄蔷薇的脸一阵火辣，她反击道：“你才思春呢。”她想起小护士们的议论，凑近夏雅菊问：

　　“小丫头们都在说你像变了一个人，说你像是在恋爱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　　“你听她们瞎说。”夏雅菊嘴上反驳，脸上的表情却在出卖她的心情。

　　庄蔷薇感觉到的夏雅菊眼里的羞涩，她推推夏雅菊：“你今天是和平时不一样，我猜出来，肯定是那个孙国民对你表示了什么？说给我听听。”

　　夏雅菊推开庄蔷薇的手：“没有。”自己和花蛇的事，她不想这么早公开。

　　庄蔷薇更来劲了：“那好，你告诉我，他为什么要送我们那么贵的首饰？”

　　夏雅菊说不出话来了。和花蛇的关系到了那种地步，她不愿意再坚决地否认。

　　庄蔷薇开始诱导：“平时，我可是什么事都不瞒你的。放心，我决不说出去，连我们家刘海涛都不告诉。”

　　夏雅菊本来就有一股想把心头的喜悦倾吐出来的欲望，被庄蔷薇一诱便守不住秘密了。

　　“我说了，你保证不说出去？”

　　“那当然。你连我也不相信？”